我们如何理解“状态支持”
对我们而言,状态支持不是替人规定感受,更不是把复杂经验压成单一结果。它首先关乎恢复主体性。
对我们而言,状态支持并不意味着控制情绪、抹平不适,或把人推向某种单一、标准化的理想心理状态。
它意味着帮助一个人在必要的时候恢复足够的稳定、清晰与自主能力,从而能够休息、反思、判断,并继续作为他自己去生活。
我们并不认为所有痛苦都应被消除。有些不适本身具有意义。悲伤、迟疑、愧疚、警觉与情绪紧张,都可能包含关于关系、价值、风险与现实的信息。
我们的责任,不是抹去人的处境。我们的责任,是在一个人已经过载、失衡、难以恢复、难以休息的时候,提供适度而恰当的支持。
我们的核心伦理立场
这类技术的最高目标,并不是不计代价地让人舒服,而是帮助一个人回到更可恢复、更能自主行动的状态。
我们不构建替人定义“应当如何感受”的系统。
我们构建的是,在用户知情并授权的前提下,帮助其回到更可恢复、更具功能性、更能自主行动状态的系统。
这意味着,我们的产品不应以让人更顺从、更容易被管理、更容易被商业刺激驱动、或更难作出独立判断为目标。
如果一个系统以“帮助”为名削弱了人的主体性,它就已经越过了伦理边界。
我们遵循的原则
这些原则并不是写给外部看的附录,而是我们理解 autonomy、restraint、transparency、user control、recovery、safety 与 dignity 的方式。
主体性优先
用户始终应当是自己状态的主要拥有者。我们的角色是支持恢复,而不是替代其自我。
支持必须最小、适度、成比例
我们追求达到目标所需的最小干预,让用户回到可使用、可选择、可自主的状态。麻木、被动与过度依赖,不应被视作改善。
透明性必须存在
用户应当能够理解何时系统正在提供支持,提供了什么类型的支持,以及如何暂停、降低或关闭它。
安全高于优化
当体验设计与人的安全、尊严发生冲突时,安全优先。当商业激励与用户利益发生冲突时,用户利益优先。
并非所有不适都意味着失败
我们不把每一种负面感受都视作需要修复的缺陷。人的经验中包含必要的不适,而负责任的技术应当尊重这一点。
在什么情况下支持是合适的
当支持帮助一个人恢复能力,并且这种支持出于其本人意愿、服务于其本人利益时,它才具有伦理上的正当性。
当一个人已经明显过载、难以安定、难以恢复、难以休息,并且他本人希望获得支持时,我们认为状态支持具有正当性。
在我们当前的阶段,这一点主要适用于睡前调节与恢复性使用场景。此时目标是帮助一个人靠近休息,而不是压倒其意识,更不是剥夺其主体性。
当支持帮助一个人恢复能力时,它具有伦理正当性。当支持开始替代判断、压制有意义的体验、或服务于用户之外的其他主体时,它就开始变得可疑。
在什么情况下我们选择克制
有些时候,技术能够介入,并不意味着它应当介入。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安全判断。
我们不认为有意义的悲伤、道德冲突,或基于现实的不安,应当被系统自动压平。
我们不认为第三方可以在未经用户充分知情同意的情况下,替用户定义其目标状态。
我们不认为这类系统应在需要警觉、反思与现实决策的场景中,把人推向镇静、反应下降或判断减弱。
当一个情形可能已经超出一般状态支持边界时,我们认为系统应当更谨慎,而不是更强势。
我们不会把产品做成什么
能力不是一切方向的通行证。对我们来说,边界感不是副作用,而是产品定义的一部分。
- 我们不会构建隐蔽的情绪操控。
- 我们不会为了转化、停留、依赖或机构便利去设计顺从塑形机制。
- 我们不会把状态支持包装成对一切照护、判断或医疗责任的替代。
- 我们不会做超出证据边界的能力表述。
- 我们不会把人简化成单一、优化过的情绪模板。
一个系统可能很快就变得强大,却未必同样快地变得可信。与其把边界留到事后修补,我们更愿意在一开始就把拒绝写清楚。
用户的权利
用户应当知道系统正在做什么、为什么这样做,以及如何停止它。没有 user control 的支持,不是真正的支持。
我们认为,用户有权知道系统正在做什么、为什么这样做,以及如何停止它。
用户应当能够决定是否开启支持、接受哪些类型的支持,以及选择自动或手动控制方式。
随着系统能力扩展,我们会持续维护这一方向:更清晰的说明、更强的用户控制、更明确的自动化边界。
这是一项持续中的承诺
这不是一句口号,也不是一次发布。它是一条我们希望持续承担下去的方向线。
我们不把这份页面当作文案包装,而是把它视作一项持续中的承诺。
随着能力增长,我们的伦理责任也会同步增长。
这些原则未来会继续修订,但方向不会改变:先定义边界,再扩展能力;先保护人的主体性,再优化体验。
技术的价值,不只由它能做到什么定义,也由它选择不做什么定义。